沈凯挡在母亲面前,“爸!你再打我妈,我跟你拼了!”
“你他妈反了!”
沈中良一脚踹在沈凯腿上,沈凯吃痛,单膝跪在地上。
沈运吓得大哭。
沈中良指着薛美惠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我告诉你,在这个家,我说了算!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,别给我添乱!否则你和那两个小崽子,都给我滚出去!”
他转身走回桌边,拿起酒瓶,对瓶吹了一口。
“一个两个的,都不让人省心。”
他抹了抹嘴,又夹了一口菜。
“还是念念懂事,知道为家里分忧。”
薛美惠靠着墙,看着这个她嫁了二十多年的男人,心里最后一点念想,彻底断了。
这个男人,已经没救了。
司氏集团总部,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秘书站的几个小姑娘大气都不敢出,连键盘敲击都小心翼翼的。
今天她们顶头上司,司屿川的心情差到了极点。
无时无刻散发着无声无息的,让人毛骨悚然的差。
他早上来公司的时候,脸色就不好。
男人深邃眼睛落在人群,都不敢直视着程度,似乎随时碍到他的眼,
没有人敢问他怎么了。
虽然所有人都看到了新闻,又亲自被司屿川否认,封锁了新闻。
【沈氏集团长女沈之初于公海意外落水,搜救无果,家属已为其举办追悼会。】
新闻是今天早上发出的,沈中良亲自对媒体说的,声泪俱下,又是悲痛欲绝,可不到五分钟。
这个新闻彻底消失在娱乐八卦中,不少人看都没看到。
司屿川不信,他是一个字都不信。
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,显示是被封锁的新闻。
他每看一遍,脸上的表情就平静一点。
沈中良那个老东西,当他傻?
真以为做戏就能摆脱了他,让沈之初舒舒服服的换个身份。
一连过去几天。
司屿川缠着绷带的手都快康复,依旧是谁也不敢靠近的冰冷。
甚至都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。
每到一个地方,他都以为能找到沈之初藏身之处,狠狠揭穿沈家父女的阴谋。
可每次都是扑空。
东南亚的地下渠道错综复杂,何远杰的买家像幽灵一样。
查到了线索,追过去,又断了。
保镖队长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。
“总裁。”
司屿川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男人向来是最矜贵,身上一丝皱纹都不会有,如今连胡子都懒得刮。
“找到了?”
保镖队长走到桌前,把证物袋放在桌上,低下了头。
“搜救队今天早上在距离码头五公里的海岸线上发现的。”
司屿川盯着那个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件衣服,泡的时间太久,沾满了泥污和海藻。
衣服上有一大片暗红色,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摆。
是血。
沈之初那天晚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。
她穿着这件衣服站在沈家门口,发丝黏在脸颊上,漂亮的眼睛瞪着他,“求之不得。”
竟然是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,会对他发脾气的沈之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