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司屿川,压迫像无数只手把他往下拽。
他睁开眼睛,咸涩的海水刺痛眼角膜,视线一片模糊。
可没有任何身影,他只能拼命往下潜。
水压挤压着耳膜,发出嗡嗡的声响,难受到男人闷哼一声,本能伸出手,在冰冷的海水中摸索。
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,胸腔像被窒息,不得不浮出水面,大口呼吸。
“总裁!上来吧!救援队马上就来了!”
保镖队长在岸上喊。
司屿川没有理他,深吸一口气,再次潜入水中。
这一次潜得更深,耳朵疼得像要裂开,他咬着牙,继续往下。
海水越来越冷,冷到骨头都不停颤抖,无数恐慌却控制着大脑。
第一次为他从不在意的女人牵动情绪,甚至脑海全是两个人少到可怜的回忆。
沈之初和所有围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。
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女孩,有点意思,后来沈家提出联姻,他罕见没有拒绝。
肺里的氧气再次耗尽,司屿川不得不浮出水面。
“总裁!您的手在流血!”
保镖队长喊道。
司屿川低头看了一眼,血从伤口喷涌,直接染红了周围的海水。
远处传来快艇的引擎声,海上救援队终于到了。
司屿川被拉上快艇,浑身湿透,嘴唇发紫,右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先生,请您先处理一下伤口。。。。。。”
救援队员递过来急救包。
“找人。”
司屿川推开他的手,眼睛盯着海面,“她在下面。”
救援队员对视一眼,开始下水搜索。
搜索范围从三十米扩大到一百米,扩大到五百米。
什么都没有。
救援队长爬上快艇,摘下氧气面罩,摇了摇头,“先生,水深超过五十米,水流太急,集装箱很可能已经被冲走了。这个水温,人不可能坚持超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司屿川坐在快艇上,一动不动。
海水从他身上滴落,谁也无法揣摩到他的情绪,一个感觉旋风快把一切撕碎。
“继续找。”
他低声开口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半个小时前。
码头上方的观景平台上,黑色风衣男人靠在栏杆边,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。
吹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,只有雪茄的火光在海面中明明灭灭。
他看着海面上忙碌的搜救船只,嘴角微微上扬,目睹一切。
“司屿川跳海了?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没想到那个女人对他这么重要,有点意思。
身后的人恭恭敬敬地回答:“是,拦都拦不住,差点淹死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男人把雪茄送到嘴边,深吸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,“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