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你也累了,拐来拐去折腾。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。”
阿彪在路边靠边停好车,常荀拎着行李袋下了车,冲车内的宋孤城摆了摆手。
黑色的宾利继续往半山别墅的方向开。车内安静下来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。
宋孤城靠着座椅,闭着眼睛。
车窗外的路灯光一段一段地从他脸上掠过,明明灭灭。
他在想秦之饴。
想他走之前那天晚上,她在他怀里哭,问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。
想她洗澡的时候,他拿着她的手机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没看。
想今晚她来的那几个字——“我好想你”
。
他又何尝不想她呢?
他恨不得现在就能将她佣人怀中,可惜她去陪闺蜜了。
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整栋房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客厅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。
所有人都已经睡了。
宋孤城上了楼,推开主卧的门。
房间里灯没开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。
他按开灯,换鞋进门。
北城这两天连轴转地开会商讨项目细节,加上改签航班赶回来,中间都没什么休息时间,他整个人都累透了。
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扯掉领带,走进浴室洗了个澡。
热水冲在身上,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还在转。
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他想,明天一定要给秦之饴打个电话,好好问一问。
不管她有什么事,都得让他知道。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。
洗完澡出来,他吹干头,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一点了。
他关了灯,把自己摔进床铺里。
床单上有秦之饴的气息,淡淡的,像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。
他把被子拉上来,脸埋进枕头里,那股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,让他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他太累了,设置好闹钟后,闭上眼睛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他在闹铃声中醒来。
翻了个身,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搭过去,搭了个空。
冰凉的床单。
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脑子才慢慢从睡眠状态切换过来。
对,老婆不在家,去柯玲那里了。
他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。
好几个月了,在家里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睡。对秦之饴的那种思念愈浓郁。
他坐起来,揉了揉眉心。
昨晚睡得太沉,连梦都没做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秦之饴的微信对话框里还是昨晚那些消息,没有新的。
他想了想,没给她早安。也许她还没起床,让她多睡会儿吧。
洗漱完,他走进衣帽间,伸手去取今天要穿的衬衫,突然现衣帽间里似乎少了点什么。
他后退一步,站在衣帽间正中央,转着身子看了一圈。
原来挂着秦之饴衣服的那一排
——空了。
她的牛仔裤不见了,t恤不见了,卫衣不见了,连她原来的那几双旧板鞋也不见了。
他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衣架,感觉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浮上心头。
陪柯玲住几天,需要把所有衣服都带走?
她原来的衣服本来就不多,统共就那么十几件。现在一件都不剩。而他和奶奶给她添置的那些衣物,全都没动。
他瞳孔一缩,猛地转身走出衣帽间,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查看。
床头柜上她的那本书还在,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都不见了,而台面上放着几张纸,上面还压着一张黑色的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