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孕!
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,咚的一声砸在秦之饴的心口上。
她坐在那里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。
医生后面还在说什么,她几乎听不到了,甚至连肚子的疼似乎也感觉不到了。
不孕!不孕!不孕!
耳朵里只有那两个字在反复回响。
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这个病现在是可以治疗的。”
医生的声音已完全被她的听觉屏蔽在外。
“我给你先开一些止痛经的药,你现在吃着缓解一下症状。后续的治疗方案要根据你的具体情况来定,可能要吃药,也可能要做手术。你一定要积极治疗,不要拖。”
秦之饴机械地点了点头,接过医生递来的处方单。
她站起来走出诊室,脚步有些飘。
在药房取了药,她拧开矿泉水瓶盖,吞了两片止痛药,然后木然的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。
药效上来,没过多久,肚子就不怎么疼了。
但心口那个位置,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,喘不上气来。
她拿出手机,看了看时间,快上班了。可她不想去上班。
她翻到于老板的号码,打了过去:“于老板,我身体有点不舒服,下午想请个假。”
“要不要紧?”
“没什么,我已经在医院开药了。”
“好,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于老板听她的声音确实没什么精神,痛快地批了。
秦之饴挂了电话,站起来走出医院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太阳不算烈,被慢慢聚拢的乌云遮住了。
走着走着,走到了城市公园。
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,呆呆的看着前方。
公园里有老两口手牵着手从她面前慢慢经过,老太太花白的头在闪着银光,老头走得很慢,但一直侧着头跟老太太说话,嘴角带着笑……
远处草地上,一个年轻的妇女推着婴儿车,时不时的蹲下来逗孩子玩。
孩子似乎在咯咯地笑,伸着两只小胖手去抓妈妈的脸。
秦之饴看着那个孩子,又看看那个笑得很开心的妈妈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她想起宋奶奶常说的话。
——“我的大胖孙子有望了。”
她想起宋孤城说的话。
——“我攒了二十多年的存货全都给你了,过不了多久,我们应该就会有宝宝了吧?”
——“为了孩子,大不了我天天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