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了十几分钟,拐进市医院急诊大楼门口。
秦之饴推开车门就往下跑,宋孤城也连忙跟着跳下车,冲阿奎摆了摆手让他去停车。
急诊室的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,白炽灯管照得人脸上都没血色。
秦之饴和宋孤城一路小跑着往里找,最后在处置室门口看见了柯玲。
柯玲坐在一张简易病床上,袖子卷到手肘以上,一名医生正给她处理胳膊上的伤。
“玲宝。”
秦之饴冲了进去。
走近了一看,她更愤怒了。
柯玲整条小臂外侧全是擦伤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接近手肘的位置,皮破了一大片,渗着血珠子,边缘已经肿起来了,青青紫紫的。
伤口上还沾着细碎的砂砾,医生正拿镊子一点一点往外夹,每夹一下柯玲就嘶一声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啊……”
秦之饴蹲下来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柯玲一看见她,眼眶里蓄了半天的眼泪唰就下来了。
“姐妹~~”
她另一只手上也有伤,手背蹭破了皮,指关节肿着。
最显眼的是她脸上。
左脸颊肿起来一块,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巴掌印,跟她原本白净的皮肤一对比,触目惊心。
嘴角也破了,结了一小点血痂。
她的头乱糟糟的,衣服领口被扯歪了,肩膀上还蹭了一大片灰。
“什么人干的呀?”
秦之饴眼圈也跟着红了,“这得使多大劲儿啊?”
“我也不知道,”
柯玲吸着鼻子,声音又哑又抖,“我都没反应过来,耳朵被扇得嗡的一下,整个人都懵了。”
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,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摇头:“这是按在地上蹭的吧?小石子都嵌进去了,得好好清干净,不然容易感染。”
一贯咋咋呼呼的柯玲疼得直抽气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宋孤城站在门口,皱着眉看着,没往里走。
既然给罗湛打了电话,宋孤城也就不担心了。他直接双腿交叠,斜倚在了门槛上。
秦之饴在床边坐下,拉着柯玲没受伤的那只手:“到底怎么回事啊?你慢慢说。”
柯玲抹了把眼泪:“我跟罗湛晚上出去吃饭,刚才他送我回家。到公寓小区门口了,我说不用开进去了,就在门口下就行。他就把车停路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站那儿目送这他的车拐过前面那个路口,”
柯玲说到这里,声音又抖起来了,显然被吓到了。
“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,捂着我的嘴,又上来了两个男人,就一起把我往后拖。那个力气特别大,我两只手也被他们抓住了,动都动不了。”
医生给她胳膊上消毒,酒精棉擦上去,柯玲疼得浑身一缩,话都断了。
“轻点轻点……”
秦之饴赶紧说。
医生放轻了动作,柯玲缓了缓,继续说:“他们把我拖到旁边那条巷子里才松开我。当时我才看清他们四个人,一个女的三个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