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嘈杂的议论声还未散尽,第二封加急的军报紧跟着又呈到了御前。
顾淮安率大军在凉平城外设伏,意图截断蛮族后续辎重,却遭遇呼延拓亲率的三千铁骑冲阵。
阵型被破,只能退守凉平南关。
昭德帝听着汪海宣读的战报,双眉紧蹙,手指在扶手上连续叩了好几下。
“太子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,殿内所有人立时噤了声。
楚靳寒从百官之又往御阶上前了半步,躬身行礼,“儿臣在。”
“北疆连传两封战报,皆是我大夏军不利。两位主将皆是太子举荐的人选,你可有何话说?”
“父皇。“
楚靳寒躬身应道:“两军交锋,初阵互有胜负实属寻常。且四弟与国公爷在北疆经营多年,儿臣相信他们于进退之间自有章法。父皇大可不必过于忧虑,且等随后呈上的军报,再做计较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立时响起小声的议论声,均是叹息太子殿下这次只怕是信错了人。
楚靳寒却只若未闻,继续说道:“儿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确保粮道畅通,切不可因一时战报而自乱阵脚。”
昭德帝没有接话,目光却从楚靳寒身上移到殿侧那道屏风后方。
“婉儿。”
屏风后,林婉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出来。
“陛下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林婉儿从屏风后转出半步,并未完全走到殿中。
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长衫,面色比半月前好了许多,眉目间甚至带了几分从容。
“回陛下,前线的战况,与臣女记忆中的走向大致相符。”
殿中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屏风处,几位老臣闻言,眉头已紧紧皱起,眼中尽是不赞同与鄙夷。
一介闺阁女子,竟敢妄议军机,指画帅帐。
“蛮族主帅呼延拓用兵狠辣,惯于以骑兵冲阵,战决。大夏军初到北境,水土未服,粮草转运又需时日,短期内处于劣势并不意外。”
她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只是据臣女所知,呼延拓此人性烈而躁,久攻不下便会焦急冒进。陛下若能在此时传旨前线,命大军且战且退,示弱诱敌,再择一处险地设伏,方可毕其功于一役。”
昭德帝靠在龙椅上,捻动手中佛珠。
“险地?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