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坂口这条线,从草原腹地往南走,过三道沙梁,再穿过乌兰戈壁,最后从达坂口的隘道入境。”
“这条路,沿途水源匮乏,骆驼队一趟便要走十二日。方晦之所以选择这条路,便是看准了我大夏朝在戈壁中并未设立哨所。”
说到这里,她又想起原书中的一些细节,便继续补充道:
“玉门关外这条线其实更隐蔽。”
“从西域商路的支道分出来,借着胡商的驼队混入关外集市,再沿着祁连山北麓的牧道转运粮草,最终汇入雁安城北面的谷地。”
听到这里,顾淮安盯着桌面那道水痕的眼睛,忽然闪过几许精光。
乌兰戈壁那段路,驼队走到第七日必然在红柳泉处补水。
他猛地用手指蘸了些自己茶盏里的水,在那条水痕中段处点了一点。
“这里,红柳泉。若是在此处设伏,三千精骑便足以将他们连锅给端了。”
“阿爹说的没错。”
宋云绯点了点头,“所以周将军的人,不必追到达坂口,只要守住红柳泉便足够。”
顾淮安听着女儿这般赞赏的口气,嘴角终于浮现些许笑意。
“殿下,臣这就去给周鸣写信。”
他转身朝着楚靳寒拱了拱手,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眼睛直盯着宋云绯。
“蘅儿,时辰不早了,你也先回去歇着。你肚子里还有两个,别光顾着大的,伤了小的。”
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楚靳寒一眼。
宋云绯脸颊立时红了大半,轻轻地应了声,“知道了。”
顾淮安这才大步往外走,经过楚靳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,声音低沉。
“蘅儿有孕,能不让她操心的,还是别让她劳神的好。”
楚靳寒愣住,随即又垂道:“国公爷放心。”
顾淮安这才哼了一声,抬脚跨出门去。
花厅里只剩下宋云绯和楚靳寒二人。
楚靳寒走到宋云绯身边,伸手将那枚沾了茶水的玉簪擦干净,重新簪回她的间。
指尖碰到她鬓边碎时,他的指尖都有些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