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演,但不是她的戏。”
楚靳寒用手指在桌面上又画了几道。
“林婉儿知道的是她前世经历过的那个战局。在她的记忆里,三城失守之后,朝廷派蔡云升领兵,国公爷被弹劾夺权,最后苍狼岭一败,北境糜烂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的是,这一世还有人也能提前看穿整盘棋。”
他的指尖在雁安城的位置上重重点了一下。
“呼延拓取了雁安之后,会分兵扼守峡口,截断粮道。他的主力会在雁安城中休整五日,等后续辎重跟上来之后再继续南压。”
“这五日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至于那三城的守城将士的性命。。。。。。孤会即刻飞鸽传书,下令让他们弃城。”
顾淮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水痕上,眉头渐渐松开了些。
“殿下是想让我在呼延拓休整的时候再动手?”
“不。”
楚靳寒摇了摇头,“国公爷在明面上不能动。”
他抬头看着顾淮安。
“三城失守的消息入京之后,弹劾您的折子会像雪片一样飞到御案上。这是林婉儿前世亲眼见过的事,她会想方设法让三皇子党的人重演这一步。”
“您若在这时候主动请缨,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。”
顾淮安的手掌又攥紧了。
“那依你的意思,老臣就该缩在京城里听他们骂?”
“缩在京城听骂,总好过被褫夺兵权。”
宋云绯接过了话头。
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桌边,拿起那枚玉簪,在楚靳寒画的水痕旁边又添了两个点。
“呼延拓的粮道有两条。一条走草原腹地,经达坂口入境。另一条走西域商路,绕道玉门关外。”
顾淮安盯着那两个新添的水点。
“你连他的粮道都知道?”
“方晦给他规划的。”
宋云绯将簪子放下,“方晦此人精明,但有一个致命的短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只信自己算过的路线,从不留备用方案。”
宋云绯的声音平静,“这两条粮道是他花了两年时间反复测算后定下的,中间没有第三条路。只要同时掐断这两条线,呼延拓在雁安城中的主力便成了瓮中之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