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蘅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楚靳寒在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国公爷,有些事,臣也想问她很久了。”
顾淮安转头看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楚靳寒迎上他的目光,面色平和。
“方才在殿上,林婉儿说她能预知未来,只怕阿绯同她一样,也是知道将来会生的事。”
他将目光转向宋云绯,语气和缓了些。
“南山村那年的中秋夜,你喝多了桂花酿,同我说过很多话,你说北疆会起战事,还说国公爷会在那里吃一场败仗。”
宋云绯的手指收了收。
她不记得自己那晚醉话说了多少,可听楚靳寒复述出来,心里不由有些紧。
顾淮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心中其实并非不相信宋云绯刚才那番话。
说到底,他和卿卿的阿蘅在失散十五年后还能重返国公府,那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?
“阿蘅,爹是个粗人,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你就告诉爹,你是不是和那个林家丫头一样,真的能看到往后的事?”
宋云绯端起姜茶抿了一小口,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。
她把茶碗放回小几上,手指在碗沿上停住。
“是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她斟酌着措辞,“女儿不知林婉儿到底是从何而知,但女儿是看过记载天下大势的书卷,书中记了许多将来会生的变故。”
这是她能给出的最贴近顾淮安认知的说法了。
顾淮安眼中疑惑散尽。
他的阿蘅说什么,便必然是什么。
他笑着问:“什么书卷?谁写的?能不能给爹也看看?”
“一部奇书,来历不可考,但书中所载之事至今未有差错。”
宋云绯的声音沉了些,“那部书里写了北疆三城失守,也写了后来的战局走向。”
窗外秋风忽起,槐树的枝叶刮在窗棂上,出簌簌的细响,厅中的烛火被吹得一晃,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摇了摇。
“后来的战局走向?”
顾淮安坐直了身子,两只虎目盯着她,“怎么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