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阿蘅已经贵为一门三公的镇国公嫡女,怎么可能去偷掉她一个小官之女的命格。
明明是她和她娘错换掉自己女儿,害得他失去了卿卿,害得国公府整整十五年来没有过孩童的欢笑声。
不行!
今天他就要把这些账全都要回来!
“放肆!”
顾淮安嗓音低沉,带着沙场上磨砺出来的压迫感。
“林家女,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活该去死,好成全你那些虚妄的念想?”
林婉儿抬眸看他,眼中含着泪,嘴角的笑却没有收。
“国公爷,您不懂。”
“我懂不懂不打紧。”
顾淮安向前迈了一步,军靴踩在金砖上的声响砸得殿中所有人肩头一紧,“你当着陛下的面辱我骨肉,今日便是你爹跪着替你求情,老子也不会饶你。”
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镇国剑的剑柄。
那可是先帝御赐的上可斩皇亲,下可斩奸佞的镇国剑!
全殿哗然,就连昭德帝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。
“国公爷!”
“国公爷,息怒。”
林渊瞥见那剑,意识瞬间清醒过来,他翻身而起,挡在了林婉儿身前,声音颤,“小女不过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,如今也是逢此巨变,一时失了心智,国公爷何必要请出镇国剑来?”
“你的女儿?”
顾淮安冷冷看着他,“你自己信吗?”
林渊的嘴唇抖了抖,没接上话。
顾淮安不再看他,手腕一翻,镇国剑已出鞘三寸。殿门两侧的御前侍卫齐齐握住了刀柄,却无一人敢上前,只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御阶之上。
“爹。”
宋云绯有些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,声音虽然不高,却像是有魔力般,让顾淮安手上的动作立时被冻住。
他缓缓转头望向宋云绯,那张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脸上,神色很是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