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靳寒与她对视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阵,日光从窗纸上斜斜地照进来,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处。
“阿绯。。。。。。孤做主替你办的这场风光大葬,其实。。。。。。便是要还你自由。”
他的嗓音沉下去,带着些她从未听过的涩意,“往后你想去哪里都行,国公府也好,更远的地方也罢,孤都不会拦着你。”
宋云绯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了。
他竟然要还她自由?
还要任她选择身份,随意选择归处?
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?
宋云绯盯着楚金瀚的脸,盯了很久。
那张脸瘦了许多,颧骨比从前突出,下颌上的胡茬更是从未出现过的狼狈,可那双眼睛虽然猩红一片,却始终稳稳地看着她。
“孤唯一的条件。”
楚靳寒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那只手搁在肚子上面,指尖微微翘着。
“便是你得让孤能时常见到你。”
“如此,足矣。”
宋云绯的眼泪没忍住,从眼角滑落。
她偏过脸去,将那颗眼泪蹭在枕头上。
半晌,从鼻腔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“楚靳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讲这种话的?”
楚靳寒伸手将她鬓边的碎拨开,指腹擦过她的耳廓。
“从你拿着那碗见手青的蘑菇汤站在我面前开始。”
宋云绯没有再说话。
可她的手,慢慢地从被面上挪过来,搭在了他搁在床沿上的那只手背上。
指尖是凉的,可碰上去之后,便没有再缩回去。
楚靳寒低下头,将她的五指扣进自己掌心里,握得很紧。
窗外风来,将院中那棵枯树上最后几片黄叶吹落,叶子在风中打着旋,一片片飘坠下来,落在青石板上,沙沙地响。
屋内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远处隐隐传来两声犬吠,又很快归于沉寂,只是楚靳寒握着她的那只手,不知何时收得更紧了些。
同一时间,东宫内。
一顶不起眼的青帷小轿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晚照阁院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