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曼的声音平稳。
“明日朝上,他会亲自禀奏。”
林渊的笔尖在宣纸上停了一息,终于落了下去。
墨迹在纸面上蜿蜒开来,一笔一划,工整而有力。
沈曼曼站在一旁看着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翌日早朝。
林渊的折子递上去时,大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“臣以为,太子殿下痛失爱侣,正值消沉之际,东宫内务亦无人主持。臣斗胆请陛下为太子殿下择一贤淑女子,以冲喜之礼迎入东宫,既可安太子之心,亦可稳朝堂之望。”
林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,不卑不亢。
昭德帝坐在龙椅上,眼睛直直看向林渊。
“太傅倒是有心。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不知太傅心中可有人选?”
林渊躬身。
“臣不敢妄言,只是小女婉儿自幼受臣教导,品行端方,出生时便被先皇后亲口定下娃娃亲。”
“臣女定可担此任。”
话音未落,钦天监司马烨便从班列中走了出来。
“启禀陛下,臣近日夜观天象,紫微星旁有一颗辅星异常明亮,主东宫有喜。”
“臣又将林家姑娘的八字与太子殿下的八字合过,实乃天作之合。”
他顿了顿,措辞斟酌了一番,又恭声补了一句。
“臣当年曾推演过两家千金的命格,如今顾家那位既已仙逝,以星象推移来看,凤格之兆当应在林家千金身上。”
大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礼部侍郎柳通州微微皱眉,似有话要说,到底还是将笏板往袖中拢了拢,闭了嘴。
楚靳聿则站在武将列中,面上露出一派惋惜怅然的模样,目光却在林渊和司马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林婉儿若是嫁入东宫为正妃,太傅府便彻底绑上了太子的车。
他还有何机会?
楚靳聿眸中露出些许狠辣,唇角微微下压,又赶紧垂下眼眸。
昭德帝的手指停了。
他看着殿下跪着的林渊,又看了看司马烨,嘴角动了动。
“朕记得。。。。。。那两丫头出生之日,爱卿的确是曾算出两个丫头之中必然有一个是命格带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