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在看。”
顾淮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,垂下手,攥成拳,又松开,又攥紧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楚靳寒退后半步,眼中仍是那副清冷端肃的模样,口中出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。
“今夜子时,孤会派墨风去国公府接您,到时您便可以问她自己的意思了。”
“是回国公府还是留在东宫,孤都随她。”
顾淮安看着他,胸膛剧烈地起伏一会儿,才终于压下了所有的情绪。
他后退一步,拱手行了个礼,转身大步离去。
走出东宫的宫门时,他移动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,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冲到那副棺材面前,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直接带走。
守门的侍卫只当国公爷是伤心过度,谁也没有多想。
子时。
东宫后角门无声地开了条缝。
墨风领着两个黑衣人,抬着顶不起眼的小轿,从角门出去,沿着宫墙根下最僻静的那条甬道,一路往北。
轿中没有人。
真正的人,在半个时辰前便已经被楚靳寒亲手抱出了晚照阁。
他是从灵堂后面那扇小窗翻进去的。
棺木旁边的帷幔后面,宋云绯躺在窄窄的竹榻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面色比白日里好了许多,唇上已经能看到淡淡的血色。
孙婆婆守在一旁,见他进来,起身让到了一边。
“殿下,老身最后一轮针已经施完了。”
“药性消退得比预想的快些,脉象已经稳了,胎心也回到了正常。”
楚靳寒蹲下身,将手探到被中,握住了宋云绯的手。
温的。
是活人的温度,带着血脉流动的暖意。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,垂着眼,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拢在掌心里。
“什么时辰能醒?”
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