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父皇,太医院周大人同其他几位都诊了脉,要儿臣准备丧事。”
他的嗓音沙哑,每一个字听上去都是竭力隐忍。
“是儿臣无能,未能护她周全,儿臣自向父皇请罪。”
楚靳聿站在武将列中,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楚靳寒跪着的背影,又偏头朝身后那些已经偷偷向他示忠的几位臣子扫了一眼。
那几位臣子都纷纷轻轻摇着头。
楚靳聿便收回了目光,面上浮起几分惋惜。
他心中的确是有些惋惜的。
若宋云绯识相,在桃源镇时便跟了他,又何至于此?
再想了想前几日太傅府林夫人遣人送来的密信,他皱了皱眉,可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昭德帝的目光在楚靳寒身上停了很久。
他是真有些不敢相信的,昨日他离开晚照阁时,明明看着太子眼中全是让他安心的神色,怎么仅仅一夜,就真的没救了?
钦天监几乎证实的凤命女,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没了性命?
他目光转到平日里顾淮安站的位置上,却忽然想起早起时,汪海同他通禀了,国公爷因惜女之痛,告了假。
不对。
若真是那丫头没了,今日早朝只怕那位国公爷已经打上殿来了。
莫非。。。。。。
昭德帝略一沉吟后,冷声问道:“母子三人?”
楚靳寒的嗓音更低了。
“没错,云绯腹中那双生胎。。。。。。”
大殿中的窃语声又起了一波。
龙椅上的昭德帝闭了闭眼。
他太了解楚靳寒,若真是那母子三人都没了,只怕楚靳寒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。
汪海站在御阶旁边,垂着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太子先起来。”
昭德帝沉声道。
楚靳寒没有起。
“儿臣恳请父皇恩准,以太子妃之礼安葬云绯。”
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,一字一顿。
“她为东宫诞育血脉,虽未能保全,但身后的体面却不能不给。”
文官列中有人轻叹了一声,那是礼部侍郎柳同舟,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,也不知是真感慨还是装样子。
昭德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。
“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