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帝嗯了一声,手指在香炉边沿上点了点,指腹在炉壁上磨了半圈,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来。
他转过身来,看着顾淮安。
“淮安。”
顾淮安站起来,挺直了腰板,可攥着宋云绯那只手还是没松开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知道你的心。”
昭德帝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十五年了,好不容易才寻回来。”
顾淮安的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哆嗦了两下,终究没有吐出别的话来。
昭德帝拍完他肩膀便将手背到了身后,踱了两步,目光游移过这间逼仄的屋子,最后落在楚靳寒身上。
“太子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认亲的事,暂且搁一搁,眼下要紧的是把人救回来。”
楚靳寒垂应是。
昭德帝点了点头,声音随意了几分,好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朕听说太傅府的林氏,前日来过?”
这句话落在屋中,顾淮安和楚靳寒都没有接。
“太傅夫人前日确实来晚照阁送了认亲的贺礼。”
楚靳寒的声音平稳。
昭德帝哦了一声,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。
“林家那丫头与太子你的婚事,礼部拟了几回折子了,朕原本一直压着没批。”
楚靳寒的指尖微微收拢,他明白昭德帝此时说这话的意思。
“儿臣如今心绪不定,婚事之事,恳请父皇容儿臣缓一缓。”
“朕原本也以为是需要缓一缓。”
昭德帝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顾淮安的目光从榻上移到昭德帝脸上,手指在宋云绯的手背上收紧了些。
“云绯生死未卜,她腹中还有太子血脉。。。。。。”
昭德帝继续说道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你的婚事很快便到了钦天监算过的黄道吉日。”
他在榻边的矮几上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