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她腹中还有太子殿下的骨肉。”
沈曼曼拨佛珠的手停了一拍。
佛堂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佛珠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过了许久,沈曼曼才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做母亲的,哪有不心疼孩子的呢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门口林婉儿的背影。
“可那到底不是咱们的孩子。”
林婉儿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她有些担心弑杀皇嗣的罪名若是被坐实,整个太傅府都要跟着陪葬。
可她终究没有再问出口,提起裙摆跨过门槛,走了出去。
秦嬷嬷守在廊下,见她出来,赶忙上前扶了一把。
林婉儿摆了摆手,径直往西跨院走去,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晨钟敲过第三遍时,消息已传到了宫城。
比沈曼曼预料的还要快。
辰时刚过,太医院的值夜记录便被送到了乾元殿的御案上。
昭德帝正在用早膳。
汪海将陈太医的请脉文书呈上来时,他手中的玉箸还夹着一片金丝糕。
“宋氏气息将绝,药石罔效?”
汪海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陈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,诊脉向来稳妥。”
“他的原话怎么说的?”
“宋姑娘脉象沉微欲绝,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”
昭德帝将玉箸搁在碟边,金丝糕纹丝未动。
“好端端一个人,昨日还有各宫送礼的热闹,一夜之间便油尽灯枯了?”
汪海的头又低了几分,“老奴也觉得蹊跷,可陈太医的脉案上白纸黑字写着,确是如此。”
“太子呢?”
“太子殿下天未亮便赶去了晚照阁,此刻仍在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