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奴婢该死,奴婢没有照看好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靳寒脚步没停,目光在她身上掠过,语声极淡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青竹颤巍巍站起身,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石板上冻得紫。
“昨夜绿萼走的时候,你当真没有醒?”
青竹连连点头。
“奴婢睡得沉,什么都没听见,今早起来才现绿萼和两个孩子都不在了,奴婢进去一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说到这里,面上更是惶恐。
楚靳寒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吩咐了句照看好姑娘,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往承乾殿的方向走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后,青竹的哭声才慢慢收住。
她扶着门框进了正屋,走到里屋门口探头朝屋里看了眼。
宋云绯躺在榻上,和方才一样,被子齐整,面色苍白,一动不动。
青竹的目光在铜香炉上停了停,又扫过屋角的小柜,柜门关得严实。
她退回外间,将门掩上,走到灶房里翻出一块碎布包住那只冻紫的脚,蹲到水缸后面,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。
纸条是她在宋云绯晕倒后趁乱撕下来的小块窗纸,用灶台上的碳条匆匆写了几行字。
她将纸条卷紧,塞进袖口的暗袋里,朝后院走去。
后院的角落里养着两只鸽子,是她入东宫时随身带来的,旁人只当是解闷的玩意儿。
青竹蹲到笼前,手指抖了抖,将纸条绑在鸽腿上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绑了两回都没绑住。
她闭上眼,脑中浮现出那张被人攥在手里的画像。
画上是个老妇人,头花白,佝偻着腰,站在一间破落的茅屋前。
那是她的祖母。
青竹的手不抖了。
她将纸条绑牢,打开笼门,灰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,越过宫墙,往京城西南方向去了。
太傅府。
佛堂的门窗紧闭,沈曼曼跪在蒲团上,手中佛珠转得极慢,一粒一粒。
秦嬷嬷在门外轻叩了三下。
“夫人,鸽子回来了。”
沈曼曼手中的佛珠停住。
“进来。”
秦嬷嬷推门走进来,将一张展开的纸条递到她手中。
沈曼曼凑到烛光下看了看,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写得仓促。
看完后,她将纸条递还给秦嬷嬷。
“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