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忽然想起,幼时她有次去书房寻父亲,却正好撞见他慌忙将一副画像收了起来。
她问过,却被父亲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。
原来那画像中的人是姨母沈卿卿。
“娘的意思是说,父亲他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林渊同顾淮安一样。”
沈曼曼拜完,拍了拍袖口上沾着的香灰。
“他们都是因沈卿卿了疯的人。”
“只不过顾淮安是光明正大的疯,而你父亲林渊却是暗地里藏着疯。”
“娘不甘心,凭什么她沈卿卿得了顾淮安,还能得陛下青睐,又将她不要的东西硬塞给我?”
“到最后,却连她生的女儿也才是真正的凤命女?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我沈曼曼便要处处不如她?”
林婉儿看着母亲此刻有些扭曲的面容,胸口闷闷地生疼。
眼前这个吃斋念佛的妇人,竟然可以将恨意深深藏在骨子里。
藏了那么久,那么深。
“所以娘便将那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曼曼眼睛眯了眯,像是被香灰迷了。
“我没想过杀那孩子,她是真的病了,高热不退,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。”
“可沈卿卿偏偏用那些旁人见都没见过的法子去救,总算是硬把孩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。”
“顾淮安信了刘太医的话,以为孩子真的没了,而沈卿卿不过是因为丧女之痛患了失心疯。”
林婉儿眉梢轻扬,“刘太医?”
“刘太医不过是曾受过你父亲的恩惠,还个人情。”
沈曼曼的声音又变回往日那种悲天悯人的腔调。
“沈卿卿曾拼了命去掀棺盖,却被顾淮安拦住。”
“所以她恨顾淮安入骨,在那孩子头七那日便郁郁而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