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德帝微微颔,“这是自然,至于。。。。。。名字,还是听那孩子的吧。”
顾淮安:“臣遵旨。”
昭德帝走下御阶来到宋云绯面前,温声道:“孩子,你自幼流落在外,受了诸多委屈,朕心中也颇为感慨。”
“三日后,送你归国公府,朕必会让汪海安排妥当,你只管安心养着身子。”
宋云绯垂应道:“民女谢陛下隆恩,至于名字,民女已经使用多年,便依然用云绯二字。”
“好。”
昭德帝应下,随即摆了摆手,“今日之事只怕诸位都有些辛苦,朕也乏了,都退下吧。”
众人起身谢恩后,依序离开乾元殿。
顾老夫人由顾淮安搀扶着,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殿门外走去。
宋濂和柳氏则弓着腰,缩着肩,脚步虚浮地跟在后头,心中却恨不得能脚底生风,赶紧离开那个让他们颜面尽失的死丫头。
宋云绯走在最后,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她侧了侧身,眼角余光朝着大殿伸出的御案方向扫了一眼。
昭德帝已经坐回到龙椅上,手中正端着汪海递过去的茶盏,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,眼帘低垂,面上隐隐含笑。
宋云绯收回目光,迈出了乾元殿。
秋日的风从廊檐下灌进来,吹得她鬓边的碎飘了起来,胸口那股憋闷总算是被吹散了些许。
“姑娘,您还好吧?”
绿萼迎上来,扶着她的手,“陛下可有为难您?奴婢瞧着前面出去的那些人面色都不太好。”
“无妨,回吧。”
宋云绯轻轻应了声,便不再说话。
主仆二人一路往廊道尽头走去,宋云绯在心中将方才殿内生的每个细节都又过了一遍。
滴血认亲的第一碗水,是清水,她与宋濂的血液不相融。
而第二碗水,她几乎可以肯定,是被人掺了白矾在里面,所以她与顾淮安的血液相融。
能在乾元殿做手脚的,除了昭德帝本人,还能有谁?
可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成为顾家的女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