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。”
金色的日光透过高高的窗格,落在御案上,将那串念珠照得温润通透,却照不进昭德帝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他抬了抬手,“朕还需向陈家求证些事,三日后,无论结果如何,云绯朕会让太子亲自送归国公府。”
顾淮安和顾老夫人看着此时显得有些呆愣的宋云绯,他们心中都明白,昭德帝是想让国公府风风光光将他们的阿蘅迎回国公府,也让她能有点时间来接受此事。
“臣遵旨。”
“臣妇遵旨。”
昭德帝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宋濂。
“至于宋濂,朕念在宋家对云绯有十年收留之情,便不予惩处。”
宋濂的身子晃了晃,连忙磕头谢恩,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臣叩谢圣恩,臣一定。。。。。。”
昭德帝却未待他说完,便抬手阻止了。
他转头看向宋云绯道:“至于方才云绯说的断亲一事,朕允了。”
柳氏正搀扶着宋濂站起身来,一听这话,两人又身子软,差点瘫软在地。
宋云绯叩头谢了恩,起身时目光刚刚好落在那只刚才与顾淮安滴血认亲的白瓷碗上,水里那股子隐约的涩味又浮上了鼻尖。
白矾?
那味道,竟像极了白矾融于水后残留的气息。
宋云绯的脊背微微有些凉,垂在膝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袖口。
他抬眼,看向龙椅上那位正与顾淮安说话的昭德帝。
他面色和煦,语调温厚。
可宋云绯却感觉心底升起一股毫无来由的寒意。
那碗她同顾淮安滴血认亲的水里,到底是谁加了白矾?
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
或者。。。。。。
在她今天踏入乾元殿之前,结局其实早就被人提前定好了?
宋云绯心中还在不停揣测时,顾老夫人被汪海搀扶着走到她身边,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,目光黏在她脸上,怎么都不舍得挪开。
“好孩子,这三日你且安心地在宫中住着,祖母这就回去给你收拾屋子。”
她说话时的声音还在颤,可语气里的欢喜是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娘生前住的那间院子,祖母一直让人打扫着,里面的陈设都没动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