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来给他看,“县革委会办公室特批的通行证,允许李青霞同志在代表履职期间正常出行。”
“特批日期是昨天下午,公章盖的是县革委会的章。你说巧不巧?”
刘埠明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半天,嘴唇翕动了几次,什么话也没说出来。
他带来的两个干事更是一个比一个安静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。
李青霞站在纪黎宴身旁,从头到尾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胸前的徽章在日光下清凌凌地亮着。
她不需要说话。
这枚徽章和那张通行证替她说了。
刘埠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:
“那。。。那举报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举报的事县里会按程序处理。”
纪黎宴把通行证收回去,语气公事公办,“张红梅同志上个月调去邻县后,因对工作安排不满,多次向上级虚构材料、捏造事实。”
“县里已经收到邻县那边的反馈,正在核实。对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,“张红梅同志那份实名举报信,我们昨天也拿到原件了。”
“字迹比对结果下午就出来。”
“刘同志要是感兴趣,到时候可以一起看看。”
刘埠明的脸彻底僵住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。
那两个干事也松了一口气,一左一右跟上去,像两条夹着尾巴的狗。
李青霞一直站在纪黎宴身侧,从头到尾没开口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新别上去的徽章,像是确认它真的别在那里,没有凭空消失。
“纪同志,你是什么时候把代表的事办下来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纪黎宴说,“刘埠明第一次来刁难那天,我就去县里递了材料。”
李青霞愣了一下:“三天前?那时候他还没来第二次呢。”
“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会收手。”
纪黎宴把通行证折好放回口袋,“与其等他出招了再拆招,不如直接在他出招之前把路铺好。”
“他打的是举报牌,你就拿代表牌压他。一张牌压不实,就再加一张通行证。”
两重保险叠在一起,刘埠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在县里的红头文件面前硬顶。
李青霞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你总是想得比人远好几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