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娘一激灵醒过来,看清是他,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:
“臭小子吓我一跳!布有,就是贵,你买得起?”
“扯几尺棉布,素色的。”
纪黎宴从兜里掏出一叠毛票和布票。
李大娘数了数布票,愣了:“你小子还真攒了这么多?给你自己扯衣裳?”
“给我妹的。”
纪黎宴随口说,“行不?”
“行,怎么不行。”
李大娘利索地上了木板,量布、裁剪、包好,“素色棉布就这些了,你拿好。”
纪黎宴揣着那卷布出了代销点,又去了趟后面的裁缝铺子。
铺子里头的老裁缝姓周,五十多岁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缝一件旧棉袄。
“周叔,帮我把这块布做件罩衫,尺寸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比划了一下,“比我矮一个头,又比我瘦两圈。领口做圆领的,别太花哨。”
老周头放下手里的活儿,拿起布看了看:“好料子,给谁做的?”
“家里亲戚。”
纪黎宴一笔带过,“工钱我拿的时候结给您。”
“行嘞。”
老周头没多问,拿尺子比划了两下就开工了。
纪黎宴交代完了,这才不紧不慢地上工去。
他到地头的时候,人已经到齐了,张红梅远远看见他就低下头,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。
纪黎宴拎着锄头到了自己分的那垄地,闷头干活。
秋末的活儿其实不多了,主要是清理地里的秸秆、翻地、准备冬耕。
干了一上午,日头升到头顶才歇工。
中午回家吃饭,纪母正在灶台前忙活,案板上摊着一摞擀好的饺子皮,旁边是一盆韭菜鸡蛋馅儿。
“娘,今晚包饺子?”
纪黎宴洗了手凑过去。
纪母难得露出了这些天最舒展的一个笑容:
“嗯,你爹昨儿从镇上带回来的韭菜,新鲜着呢。”
纪黎宴靠在灶台边上,从兜里掏出那卷布:
“娘,我让人给青霞做了件罩衫,回头做好了您给她,就说是您做的。”
纪母手里的擀面杖停了:“你买的?”
“攒的。”
纪黎宴把布卷放在案板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