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国栋喘着气,“但光有这个不够,公社那边都是刘副主任的人,递上去也是白搭。”
“那就别递公社了。”
纪黎宴说。
纪国栋一愣:“不递公社递哪儿?”
“递县信访办。”
自行车猛地一歪,纪国栋差点没把住车把:“你疯了?越级上报是要担责任的!”
“大伯,刘埠明那天晚上闯进王婶家,是实打实的违法乱纪。”
纪黎宴语气平得很,“王婶闺女才十六岁,衣裳都被扯歪了,这事儿搁哪儿说理都站得住脚。”
“可越级上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咱们不去县里告状,咱们去县里反映情况。”
纪黎宴纠正他。
“信访办本来就是为了让群众反映问题设的,程序上合规。公社压着不办,咱们只能往上走。只要县里一过问,刘副主任还敢捂盖子?”
纪国栋沉默着蹬了两里地,车轮碾过土路上的碎石,颠得后座上的纪黎宴屁股生疼。
终于,纪国栋闷声说了句:“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胆子不大,护不住人。”
到了公社门口,纪国栋停了车,支起车撑子。
纪黎宴从后座上跳下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你在外头等着,我自己进去。”
纪国栋锁了车,“你一个年轻后生,进去反倒让人起疑。”
纪黎宴没反驳,靠在公社院墙外头的榆树下头等着。
秋末的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墙根底下蹲着两个闲汉,嘴里抽着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。
纪黎宴竖着耳朵听了一耳朵,说的全是鸡毛蒜皮的村事。
他正要挪个地方,忽然听见其中一个人压低了嗓子说:“听说了没?刘家那位昨儿晚上又闹了一出。”
“咋了?”
“去北边屯子喝酒,喝高了跟人打起来了,把人脑袋开了瓢,这会儿还在公社卫生所躺着呢。”
“哟,这要是闹大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闹不大,他叔在呢,顶多赔俩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