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适时开口,打破寂静,语气郑重,“青霞,这是我妹妹纪黎云。”
“黎云,叫青霞姐姐。”
纪黎云立刻回过神,乖巧地上前,甜甜地喊了一声:
“青霞姐姐好!”
软糯清甜的声音落在耳边,温暖治愈。
李青霞鼻尖一酸,眼底瞬间泛起水雾,轻轻点头,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黎云,你好。”
纪母站在灶台边,看着院中并肩而立的两个姑娘。
一个温婉清冷,一个软糯温顺,愧疚瞬间翻涌而上,她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。
纪母死死咬住嘴唇,才强忍下哽咽,不敢出声惊扰。
纪国梁站在一旁,重重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酸涩与庆幸。
庆幸老天有眼,让失散十三年的女儿,终究在这片黑土地上重逢,终究能让他们亲手弥补亏欠。
“快进屋吃饭吧,菜都凉了。”
纪母强压情绪,挤出温柔的笑意,招手让两人进屋。
纪黎云性子单纯软糯,尚不懂大人心中百转千回,只满心欢喜看着眼前温柔安静的姐姐。
她天生内向寡言,在镇上中学素来独来独往,从未有过这般相投的同龄人,心底瞬间生出满满的亲近感。
“青霞姐姐,快坐。”
纪黎云主动拉过炕边干净的板凳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她。
李青霞被她温热的小手拉住,浑身紧绷的弦骤然松弛,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心头,眼眶微微烫,轻声应道:
“好。”
纪黎宴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他走上前,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碗筷摆好,语气平和沉稳:
“都落座吃饭,特意做的细粮,趁热吃。”
桌上摆满了难得的丰盛吃食:
白面馒头暄软雪白、金黄的鸡蛋饼油香四溢、炖得软烂的土鸡飘着浓香。
还有一碟清爽的腌野菜、一碗温热的糖水。
是寻常农户家过年才有的排场。
柳素芬端着最后一碗鸡汤上桌,刻意将盛着鸡腿的碗推到两个姑娘中间。
她的目光流连在李青霞脸上,舍不得移开,声音轻得颤:
“多吃点,在乡下干活辛苦,别亏了身子。”
以往她对着李青霞,还能勉强克制眼底的眷恋。
可今日看着她与纪黎云并肩而坐的模样。
十三年的思念与愧疚彻底翻涌,眼底的泪水险些绷不住。
纪国梁默默拿起馒头,刻意避开妻子的目光,低头吃饭掩饰情绪,粗糙的指尖却微微颤。
一顿饭吃得温和又安静。
纪黎云全程贴心照料,不停给李青霞夹菜,软糯的嗓音时不时说着学校的趣事,笨拙又真诚地哄着她开心。
李青霞素来清冷寡言,此刻却被这份纯粹的亲情包裹得暖意融融。
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,偶尔轻声回应,眉眼间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暮气,染上几分鲜活的温柔。
纪黎宴全程默默照看,不多言语,却事事周全。
见李青霞吃得拘谨,便不动声色将炖得软烂的鸡肉拨到她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