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霞瞬间警醒,连忙正色点头:“我记住了,绝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历经家道中落、人情冷暖,她比谁都懂谨言慎行的道理。
这封家书是她唯一的念想,也是潜藏的软肋,万万不能被人抓住把柄。
纪黎宴见状放心点头,又道:
“再过两天是周日,我妹妹从镇上中学放假回来,到时候带你过来吃饭,你们认识一下。”
提起纪黎云,纪黎宴眼底掠过一丝柔软。
李青霞闻言微微一怔,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亲近:“好。”
不知为何,哪怕尚未见面,她对这个名叫纪黎云的姑娘,没有半分陌生与抵触,反而透着与生俱来的熟稔。
两人说话间,不远处的土路上,张红梅正远远走来。
她一眼就看见槐树下并肩而立的两人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翳与不甘。
这些日子,她看着李青霞在村里过得愈安稳,更是被纪家人处处偏袒,心里的嫉妒与憋屈从未停歇。
明明她出身海市,家世体面、能言会道,样样不比孤僻寡言的李青霞差,可偏偏所有人都偏爱李青霞。
村民善待她,纪家人护着她。
就连原本名声败坏的纪黎宴,也唯独对她格外周全。
更让她气急的是,自打上次村口造谣翻车、被纪黎宴当众拿捏软肋后,她在知青点彻底失了威信。
其余几名知青再也不围着她抱团,反而个个安分守己、踏实上工,只想安稳熬过下乡日子。
她不甘心就此落败,心底一直憋着股恶气,总想找机会扳回一局,打压李青霞的气焰。
此刻瞧见两人独处,她立刻捏紧衣角,装作无意踱步上前,阴阳怪气开口:
“哟,纪同志倒是清闲,天天不用上工,专门陪着李同志谈心啊?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下地干活,有的人倒是会偷懒,靠着一副可怜模样,到处受人关照,真是好福气。”
话语里的讥讽、嫉妒与针对,直白刺耳,毫不掩饰。
李青霞脸色微白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眼底掠过一丝局促。
她向来不善与人争执,面对张红梅的刻意刁难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纪黎宴瞬间抬眼,目光冷冽扫向张红梅,周身温和气场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极强的压迫感。
他最厌这种无事生非、见不得别人好的狭隘嘴脸。
前世张红梅便屡次针对李青霞,暗中散播谣言、孤立排挤,变相推波助澜,加重了李青霞的抑郁与绝望。
“张同志这话什么意思?”
纪黎宴语气冷淡,“我今日轮值大队治安岗,巡查村内务工情况,是大队正规公务,不是偷懒清闲。”
“李同志昨日上工扭伤了手腕,今早大队长特意批了半日休养,有据可查。你是质疑大队安排,还是刻意造谣、恶意揣测同志?”
他语平稳,却句句直击要害,直接堵死张红梅的刁难说辞。
张红梅脸色一僵,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压根没摸清情况,随口讥讽,没想到又被纪黎宴抓了把柄。
可她依旧不死心,硬着头皮反驳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纪同志何必上纲上线?”
“再说了,大家都是知青,凭什么她能特殊休养,我们就要日日下地吃苦?”
“凭她踏实肯干、任劳任怨。”
纪黎宴分毫不让。
“入队至今,李同志从未偷懒耍滑、从未抱怨辛苦,工分足额、干活勤恳,全队村民都能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