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字合婚的结果隔日便传回两府,大吉。
媒婆捧着庚帖,笑得满面春风,在镇国公府前厅高声道:
“纪六公子与赵三姑娘,八字相生、命格相合,乃是上上良缘,福寿绵长、岁岁相守,百年难得一遇!”
沈氏当即喜得合不拢嘴,当场重赏了媒婆。
纪震远坐在主位,素来严肃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,淡淡颔,一锤定音:
“既如此,择吉日,行六礼。”
消息飞传遍京城权贵圈层,无人不艳羡这桩亲事。
镇国公府权倾朝野、根基稳固,赵家书香世家、清贵纯粹。
两家本就是世交,又是亲家。
如今再亲上加亲,是整个京城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良缘。
最激动的莫过于纪黎宴。
自打敲定亲事,他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性子收敛了大半。
不但不再日日逃课闲逛,每日准时去往国子监。
哪怕不爱读书,也乖乖静坐听讲,绝不惹是生非。
闲来便跟着纪黎珩涉猎朝堂粗浅规制,一改往日纨绔模样。
沈氏看在眼里,又欣慰又好笑,私下跟赵氏闲谈:
“这孩子,真是一物降一物,也就婉清能治得住他。”
赵氏笑意温柔:“是他们俩缘分深,彼此真心惦记。”
纳采、问名、纳吉三礼行云流水,毫无波折。
两家长辈默契十足。
事事以两个孩子的心意为先,不争不抢、不苛不逼,将每一步礼数都办得周全体面,又绝不繁琐折腾人。
唯有一事,让纪黎宴心头微沉。
阿九终究还是说了出征的打算。
暮色沉沉,后花园晚风微凉,阿九手持长剑,静静立在海棠树下:
“六少爷,边关战事吃紧,我打算随军出征。”
纪黎宴正摩挲着腰间赵婉清绣的荷包,闻言动作一顿,骤然转头:
“你要去边关?”
“是。”
阿九垂眸,语气笃定。
“我自幼习武,别无长技,沙场报国是最好的归宿。如今你亲事已定,府中安稳,无需我日夜陪护。”
纪黎宴心头一紧,瞬间皱紧眉头:
“边关凶险,刀枪无眼,留在京城不好吗?我护了你这么多年,不是让你去玩命的。”
阿九抬眸,眼底藏着多年未变的赤诚与感激:
“六少爷,你护我长大,我想护你盛世安稳。”
“你有阖家圆满、岁岁情深,我便替你守这大梁山河,护你所在的一方天地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