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为定!”
看着赵家马车缓缓驶远,纪黎宴依旧站在门口,迟迟没有挪步,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。
沈氏走到他身边,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着打趣:
“我们小六这是舍不得婉清姐姐?”
纪黎宴也不害羞,大大方方点头:“三姐姐温柔又好看,还会做点心,我当然舍不得。”
沈氏忍笑揉了揉他的脑袋:
“你这孩子,嘴永远这么甜。婉清性子确实好,温柔乖巧、心地善良,难得的好姑娘。”
“那是,我的三姐姐最好了。”
纪黎宴扬着下巴,一脸骄傲。
回到书房,纪黎宴把赵婉清送的绿豆糕小心翼翼放进食盒,妥善收好,生怕受潮变质。
随后他坐在桌前,开始琢磨选秀的事。
太子选妃,看似是皇家喜事,实则暗流涌动。
各家权贵争相送女参选,无非是想借着姻亲攀附皇权,稳固家族地位。
赵家亦是如此。
赵家一心想让女儿入宫得势,光耀门楣,全然不顾女儿的心意。
可赵婉清性子温柔怯懦,根本不适合深宫争斗。
若是真的入选,日后在东宫步步惊心,以她的心性,定然会受委屈。
纪黎宴绝不允许这种事生。
他思索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机灵。
不必强硬推辞,那样只会落得抗旨不尊的罪名,还会连累赵家。
最好的办法,便是让赵婉清主动落选,名正言顺,无人可诟病。
选秀考核无非容貌、才情、品性、仪态四项。
赵婉清容貌清丽、品性纯良、仪态端庄,唯独才情不算顶尖。
不算出彩,但也绝不逊色。
想要让她落选,只需稍稍动些手脚,既不伤人,又能遂了她的心愿。
想好对策,纪黎宴心底踏实下来,随即又想起白日的疑惑。
皇上特意安排选秀姑娘从东华门入宫,绝非偶然。
东华门紧邻东宫。
太子居于此处,居高临下,恰好能看清入宫的每一位姑娘。
看来皇上是有意让太子亲自甄选,暗中观察各家姑娘的品性气度,并非全然任由礼部评定。
纪黎宴摩挲着下巴,眼底透着几分通透。
皇家父子、君臣制衡,从来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
一夜安眠。
次日吃过早饭,纪黎宴径直跑去后花园,挑选了一枝开得最繁盛、花型最规整的海棠花,小心翼翼折下来。
他仔细拂去花瓣上的露水,生怕弄坏半分,而后乖乖坐在石桌旁等候。
没过多久,一道浅碧色的小身影如约而至。
赵婉清依旧提着小木盒,步履轻盈,远远看到石凳上的少年,眼底瞬间漾开笑意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“六郎。”
“三姐姐!”
纪黎宴立刻起身迎上去,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海棠花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