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心里一动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如果他能证明玄清子帮安王伪造了太子的笔迹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可是怎么证明呢?
伪造的东西,肯定还在安王手里。
周乐远说澄心堂纸被人调过,戊寅、乙卯、丙辰,三个编号的纸,如果能在安王府搜出来。。。。。。
“姑奶奶,您能不能让人去安王府搜一搜?”
太后看了他一眼:“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?说搜就搜?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太后打断他,“没有确凿的证据,皇上不会同意搜王府。老大是皇子,不是普通大臣。”
纪黎宴瘪了瘪嘴,不甘心。
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:“小六,你告诉哀家,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
纪黎宴沉默了一瞬,抬起头,难得一脸认真:
“姑奶奶,孙儿要是说了,您信吗?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安王要陷害太子。”
太后的手顿了一下,茶盏轻轻晃了晃,但她很快稳住了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孙儿没有直接证据,但孙儿知道,安王找那个玄清子,就是为了模仿太子的笔迹。”
“他让人从刑部调了澄心堂纸,准备伪造太子谋反的密信。”
太后沉默了。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雪团儿打呼噜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太后才开口:“你说的这些,有几分把握?”
“七分。”
纪黎宴说,“还有三分,就差证据。”
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“孙儿。。。孙儿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?”
“不能说。”
太后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然后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