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你什么事?”
汉子脸色一沉,“再不走,连你一块打!”
“打我?”
纪黎宴笑了,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汉子愣了一下,打量了他一眼。
眼前这孩子穿得虽然普通,但料子是好料子,腰间的玉佩成色极好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。
“谁?”
汉子的语气谨慎了几分。
纪黎宴笑眯眯地:“我姓纪,镇国公府,行六。”
汉子的脸色变了。
镇国公府,纪六公子。
京城谁不知道?
太后娘娘的侄孙,镇国公的嫡幼子,全家上下的眼珠子。
动他一根汗毛,镇国公能让人把凶手全家挫骨扬灰。
“纪。。。纪六公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汉子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小的不知道是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纪黎宴摆摆手,“还不快滚?”
几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灰溜溜地跑了。
纪黎宴等他们走远了,才走进巷子,蹲下来看地上那个孩子。
是个男孩,看着比他大两三岁,十一二岁的样子。
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,身上到处都是伤,嘴角破了,左眼肿得睁不开,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纪黎宴伸手去扶他。
男孩抬起头,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像一个被打得半死的人。
“多谢。”
男孩哑着嗓子说。
纪黎宴把他扶起来,靠墙坐着。
男孩闷哼一声,显然伤得不轻。
“你家在哪儿?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纪黎宴问。
男孩沉默了一瞬:“没有家。”
纪黎宴愣了一下:“那你住哪儿?”
“哪儿都住。”
男孩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纪黎宴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