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贬低你,我是在陈述事实,你这个人不会照顾自己,需要一个让你学习照顾人的人,见鹿就是你需要的这个人。”
林见鹿听到“见鹿”
两个字从纪母嘴里说出来,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热热的,涨涨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。
纪母从进门到现在,一直叫她“见鹿”
,不是“小林”
,不是“那个姑娘”
,是“见鹿”
,像是叫了很多年一样自然。
“阿姨,您以后可以叫我小鹿,我妈就是这么叫我的,朋友也这么叫,听起来亲切一些。”
纪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在舌尖上滚了两圈才吐出来,像在品味一颗糖的甜度。
“小鹿,好听,比见鹿亲切,小鹿斑比的那个小鹿?”
林见鹿点了点头,笑得眼睛弯弯的:
“对,就是那个小鹿,动画片里那个,圆眼睛长睫毛那个。”
纪母端详着她的脸,像是在对照动画片里的形象,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
“你还真有点像,眼睛大,睫毛长,就是比斑比瘦了点。”
纪黎宴在旁边插了一句嘴:
“她吃东西的时候像仓鼠,不像鹿,腮帮子鼓鼓的,跟仓鼠一模一样。”
林见鹿转过身瞪了他一眼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表情确实有点像仓鼠,又有点像兔子,反正不像鹿。
“你能不能别提那只仓鼠了?你跟那只仓鼠过不去了是不是?要不要我给你买只仓鼠你天天抱着它过日子?”
纪黎宴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,嘴角翘得老高,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:
“吃草莓,别生气,生气就不漂亮了。”
林见鹿张嘴咬了一口草莓。
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,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手背上沾了一点红色的草莓汁,像一小片血迹。
“你这是在哄小孩吗?拿颗草莓就想把我打了?我告诉你,我不吃这一套,你这个人太敷衍了。”
纪母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互动,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抖:
“你们俩真的是天生一对,一个比一个会说话,一个比一个会气人,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话痨,三岁就能跟人吵架。”
林见鹿被“生出来的孩子”
这几个字砸得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嘴里的草莓忘了咽,含在腮帮子里,鼓鼓的,像只真正的仓鼠。
纪黎宴扯开话题:“妈,您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生孩子上扯?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两天,您就想到孙子了,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。”
纪母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用手比划了一下:“不快,我这个人想事情就是这样,看到开头就想到了结尾,看连续剧从来不看中间,直接看最后一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