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看了那行字一眼,笑着摇了摇头:
“你这个小机灵鬼,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,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作弊?”
“你才作弊呢,我这是认真准备,不是作弊,我每一页都翻了,只是这一页我比较熟而已。”
林见鹿把书合上,塞回包里,拉好拉链。
车子开了四十分钟,从北五环开到东三环,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,两边全是老式的独栋小楼。
灰砖墙,红瓦顶,院子里种着树,冬天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
纪黎宴把车停在一栋小楼门口,熄了火,转过头看着她:
“到了,这就是我家。”
林见鹿透过车窗看着这栋小楼,灰墙红瓦,木门木窗,门廊上挂着几盆枯萎的花,台阶上放着一把扫帚。
“你家好大。”
她说,声音有点飘。
“也就五百多平,加上院子,不算大。”
纪黎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,绕到她那边帮她拉开车门,伸出手。
林见鹿看着他的手,骨节分明的,手指修长的,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,下了车,站在小楼门前。
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很高,枝丫伸到了三楼的高度,金黄色的叶子落了一地,铺在灰色的地砖上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,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,头随意地挽在脑后,脸上没有化妆,可皮肤很好,白里透红的。
她的眉眼跟纪黎宴有七分相似,尤其是那双眼睛,又亮又有神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宝石。
“来了?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魔力。
林见鹿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女人,看着纪黎宴的妈妈,看着那个在扉页上写下“愿你永远分得清舞台和人间”
的人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阿姨好,我是林见鹿。”
纪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眼睛弯弯的,跟纪黎宴笑起来一个模样。
“这孩子,鞠什么躬啊,又不是面试,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纪母伸手拉住林见鹿的手,她的手很温暖,掌心柔软,指尖微微凉。
林见鹿被她拉着走进屋里,玄关处摆着一排拖鞋,整整齐齐的,颜色从浅到深排列着。
纪母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棉拖鞋,粉色的,上面绣着一只白色的兔子。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,就挑了粉色的,小宴说你喜欢兔子,特意让我买的这双。”
林见鹿低头看着那双兔子拖鞋,又抬头看了看纪黎宴。
他正站在玄关处换鞋,脸上带着一种“不关我事”
的表情。
她换上了兔子拖鞋,鞋子大小刚好。
纪母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。
客厅很大,沙是深灰色的,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,百合和雏菊插在一个青花瓷的花瓶里。
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有一幅是水墨山水,有一幅是书法,写的是“宁静致远”
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