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,太像了。
跟阿小一模一样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带着点不一样的怯。
那人把孩子拉过来,撩起他的右边袖子。
右手小臂内侧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,状如柳叶。
纪黎宴深吸一口气。
找到了。
那孩子站在那儿,怯生生地看着他,不敢说话。
杂货铺的汉子,刘大水,把他让到里屋,倒了一碗水。
“你。。。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纪黎宴看着他,慢慢说:“林大山死了。”
刘大水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怎么死的?”
“发大水,淹死的。”
刘大水低下头,半天没说话。
那个女人,翠儿,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。
虎子,躲在翠儿身后,偷偷看着纪黎宴。
纪黎宴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像,递给刘大水。
“这是这孩子的亲人画的。他们一直在找这孩子。”
刘大水接过画像,看了半天,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八年了,还是找到了。”
他看着纪黎宴,“你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纪黎宴摇摇头:“不是。我是阿小的叔叔。”
“阿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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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哥哥,跟你这孩子是双生。”
刘大水愣住了:“双生?”
纪黎宴点点头,把当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刘大水听完,沉默了好久。
翠儿在旁边听着,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爹,咱。。。咱把虎子养了八年,就这么让人带走?”
刘大水没说话,只是看着虎子。
虎子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。
纪黎宴看着这家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刘大哥,我问你,林大山当年,是怎么把这孩子交给你的?”
刘大水叹了口气:“那天夜里,他抱着孩子敲我家门。说这是他的孩子,他养不了,求我们收留。”
“我问他是谁,他不说。就跪在地上磕头,磕得额头都破了。”
“我跟我媳妇看他可怜,就收下了。”
翠儿在旁边接话:“他还留下一包银子,说是给孩子攒的。我们不要,他非要给。”
纪黎宴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每年都来。”
刘大水说,“说是来镇上卖山货,顺便看看孩子。每次都带些东西,给孩子买糖,买衣裳。”
“他从不说是孩子的爹,就说是个远房亲戚。”
纪黎宴叹了一口气。
林大山,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每年跑四十里地,就为了看看这个孩子。
他不能认,不敢认,只能远远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