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?”
门开了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,穿着绸衫,白白胖胖的。
他一看见纪黎宴,脸上就堆起笑:
“哟,纪老弟来了!快请进快请进!”
纪黎宴点点头,带着大虎进去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整齐。
男人姓周,叫周福,是租他家院子的房客。
“纪老弟今天来,是收租的吧?”
周福笑着说,“这个月的租子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纪黎宴。
“一两银子,你点点。”
纪黎宴接过布包,打开看了看。
一块碎银子,确实是一两。
他正要收起来,突然顿住了。
不对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块银子有问题。
他拿起银子,对着太阳看了看。
成色不对。
“周掌柜,”
纪黎宴开口,“这银子,分量不够吧?”
周福的笑容僵了僵:“怎么会?我特意称过的,刚好一两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:“那咱们称称?”
周福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笑起来:
“纪老弟说笑了,我还能骗你不成?这样,你再看看,是不是看错了?”
纪黎宴没说话,把银子递给他:“那周掌柜自己称称?”
周福接过银子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“纪老弟,咱们也是老交情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这银子是差点,但也就差个一钱。你睁只眼闭只眼,下个月我给你补上。”
一钱银子,就是一百文钱。
够买一百个窝头。
纪黎宴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周掌柜,你租我的院子,一个月一两银子,这个价在城里算便宜的吧?”
周福愣了愣,点点头:“是便宜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干这种事?”
周福的脸涨红了。
大虎站在旁边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他看出来了,这人想坑他爹。
纪黎宴却没生气,反而在院子里走了几步,四处看了看。
“周掌柜,你这院子住得怎么样?”
周福被问得莫名其妙:“还。。。还行。”
“屋顶漏不漏?”
“不漏。”
“墙结不结实?”
“结实。”
“那你想不想继续住?”
周福愣了:“纪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纪黎宴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你要是想继续住,咱们就按规矩来,每月初一,足额交租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贵了,或者想换地方,那也随你。”
“但这个月,你得把差的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