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是全日制,但文凭国家承认。
周家父母这才点头,答应了婚事。
婚礼办得简单,但温馨。
周晓芸穿着红裙子,纪老三穿着新中山装,两人站在一块,般配得很。
李翠丫看着三个儿子都成了家,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只是夜深人静时,她还会念叨:“就差老小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纪黎宴在省城,确实成了家里的牵挂。
他工作忙,经常出差,个人问题一直没解决。
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没有看得上的。
李翠丫坐在院里择豆角,择着择着停了手。
“老头子,你说老小一个人在省城,饭谁给做?衣裳谁给洗?”
纪老汉蹲在墙根磨镰刀,头也不抬:“他不会下馆子?不会送洗衣房?”
“那能一样?”
李翠丫把豆角扔进筐里。
“馆子里的菜哪有家里的香?洗衣房哪有媳妇仔细?”
纪老汉不吭声了。
李翠丫越想越坐不住:“不行,我得去省城看看。”
“你去看啥?”
纪老汉抬头,“他又不是小孩了。”
“不是小孩也是我儿子!”
李翠丫拍掉身上的菜叶。
“明儿就去,跟老大说一声,让他给我买车票。”
纪老汉知道拦不住,闷声道:“那带点啥?”
“带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翠丫想了想,“带两瓶酱,他打小爱吃我腌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李翠丫拎着个布包上了去省城的班车。
一路颠簸,中午才到。
她按着信封上的地址,七拐八拐找到纪黎宴的住处。
敲了半天门,没人应。
隔壁门开了条缝,探出个老太太的脑袋:“找小纪啊?上班去了。”
“大娘,他啥时候下班?”
“那可没准,”
老太太打量她,“你是他娘吧?模样像。”
李翠丫点头,老太太热情起来:“进来坐,别站外头。”
老太太姓郑,退休工人,男人早年没了,闺女嫁在外地。
“小纪这孩子好啊!”
郑大娘泡了杯茶,“有礼貌,见人就叫,还帮我扛过米。”
李翠丫听着,心里舒坦了些。
等到傍晚,楼梯响起脚步声。
纪黎宴推开门,看见李翠丫一愣:“娘?您咋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饿死没,”
李翠丫上下打量,“瘦了。”
“没瘦,前几天还称了,重了两斤。”
“重啥重,脸上都没肉了。”
李翠丫打开布包,“给你带了酱,搁哪?”
纪黎宴接过瓶子,鼻子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