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一个猛子扎下去,摸索着抓住孩子的衣领,奋力往岸上游。
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,孩子已经没气了。
“我的宝儿啊——”
一个老婆婆跌跌撞撞地扑过来。
纪黎宴顾不上解释,把孩子平放在地上,用力按压胸口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。。。。。
“咳咳——”
孩子吐出一大口水,哇地哭出声来。
“活了!活了!”
周围一片欢呼。
老婆婆抱住孙子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谢谢恩人。。。谢谢恩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就要给纪黎宴磕头。
“使不得!”
纪黎宴浑身湿透,冷得直哆嗦。
“赶紧带孩子回去换身干衣裳,别着凉了。”
人群簇拥着他,七手八脚地帮他拧衣服。
“小货郎,去我家换身衣服吧!”
“去我家!我家近!”
正闹着,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村长,是小货郎救了刘家孙子!”
村长打量了纪黎宴一眼。
“小兄弟,跟我来。”
他把纪黎宴带到自家,找了身干净衣服。
“这是我儿子的,你凑合穿。”
“多谢村长。”
纪黎宴换好衣服出来,村长媳妇已经端了碗姜汤。
“快喝了,驱驱寒。”
他接过碗,热乎乎的姜汤下肚,身上总算暖和了些。
“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?”
村长坐下来,掏出旱烟袋。
“走街串巷的货郎。”
“今天多亏你了。”
村长磕了磕烟袋,“刘家就这么一根独苗,要是没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都明白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“你这举手之劳,可是救了条人命。”
村长沉吟片刻。
“这样,你这两天就在村里住下,我让大伙儿都来照顾你生意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村长一摆手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果然,下午村里人就来了。
这个买针线,那个买头油,货担里的东西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。
纪黎宴数着铜钱,心里盘算着这趟没白来。
傍晚,村长留他吃饭。
饭桌上除了村长两口子,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。
梳着双丫髻,穿着碎花袄子,眉眼清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