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,你们保重。”
送到门口,张美云忽然叫住他。
“怀远!”
“嗯?”
“你。。。你也保重。”
“知道。”
纪怀远挥挥手,走了。
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。
张美云站在那儿,久久没动。
王坚强揽住她的肩。
“回吧,风大。”
纪怀远调走的消息,很快在胡同里传开了。
“听说纪领导去西北了?”
“那可是苦地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王家这下没靠山了。”
闲言碎语,张美云只当没听见。
她还是每天上班下班,照顾孩子。
只是偶尔,会让纪黎宴把那块怀表拿出看看。
表针滴滴答答,一刻不停。
转眼到了国庆。
文工团有演出任务。
纪黎宴跟着队伍,去了好几个地方。
最后一场在军区礼堂。
演出结束,团长宣布:
“同志们辛苦了!”
“放假三天,好好休息!”
纪黎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秦老师叫住他。
“小纪,你叔叔临走前,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是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纪黎宴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《关于纪黎宴同志入伍的批复》。
他愣住了。
“秦老师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叔叔帮你办的。”
秦老师拍拍他的肩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正式军人了。”
“军籍挂在文工团,但享受军人待遇。”
“以后就算有什么变动,也没人能动你。”
纪黎宴攥着文件。
“叔叔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为你考虑得很周到。”
秦老师叹气。
“这年头,有个军籍,就是护身符。”
到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
张美云正在灯下补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