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美云默默收起来。
“妈,三姐什么时候来信?”
王文姗小声问。
“快了。”
张美云给她夹菜。
“邮局慢,得等几天。”
第一封信是在半个月后到的。
两封同时来。
王小牛的信皱巴巴的,字像狗爬一样。
“爸妈大哥二哥弟妹:
我到了,这里冷,但伙食好。
班长说我训练刻苦,夸我了。
就是晚上想家,睡不着。
给你们寄了张照片,看我的军装帅不帅?
小牛。”
照片上的王小牛穿着新军装,剃了平头,咧着嘴笑。
背景是茫茫雪原。
吴文洁的信工整许多。
“爸妈大哥二哥弟妹:
文工团很好,老师很和气。
我分在声乐组,每天练歌。
南京比家里暖和,但我还是想家。
发了两套军装,我穿着有点大。
等发了津贴,我给你们寄钱。
文洁。”
照片上的吴文洁扎着两个小辫,军装袖子挽起一截。
站在练功房镜子前,有点害羞地笑着。
张美云把照片看了又看。
“瘦了。。。都瘦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摸着照片上孩子们的脸。
王坚强凑过来看。
“小牛结实了,文洁也精神了。”
“那是军装衬的。”
张美云把照片小心收进铁盒子。
“得给他们回信。”
她翻出信纸,戴上老花镜。
“坚强,我说,你写。”
“哎。”
王坚强拿起笔。
“小牛、文洁:
信收到了,照片也收到了。
家里都好,勿念。
小牛在部队要听领导话,训练注意安全。
文洁在文工团好好学,保护好嗓子。
缺什么就跟家里说。
我们都想你们。
爸妈。”
信寄出去了。
张美云每天掐着手指算日子。
“该收到了吧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