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如果有一天,叔叔出了什么事,你别管。”
“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纪黎宴心里一紧。
“叔叔,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纪怀远笑了,笑容有些苦涩。
“这年头,谁说得准呢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演出很成功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纪黎宴谢幕时,看见纪怀远坐在第一排。
他笑着鼓掌,眼神欣慰。
演出结束,纪怀远到后台。
“小宴,来。”
他递过一个小布包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纪黎宴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怀表,还有一封信。
怀表是旧的,表壳上有划痕。
信是写给张美云的。
“怀表是你爸当初最喜欢的,在我进部队的时候送给我了。”
纪怀远声音有些哑。
“现在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纪黎宴攥着怀表,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。
“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帮我转交给你母亲。”
纪怀远拍拍他的肩。
“有些话,我当面说不出口。”
回到家,张美云正在灯下补袜子。
纪黎宴把布包递给她。
“妈,叔叔让我给你的。”
张美云打开布包,看见怀表,手一抖。
她认得这块表。
当年,纪黎宴的生父天天戴着它。
她颤抖着打开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字迹却依然清晰。
“美云姐:
见字如晤。
这么多年,一直想给你写信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大哥走的时候,托我照顾你们母子。
可我食言了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前线战事紧,等我回来,你已经改嫁。
我找过你,可人海茫茫,无处可寻。
小宴长大了,像大哥,也像你。
谢谢你,把他养得这么好。
我知道,说多少谢谢都抵不过你这些年的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