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知识青年下乡这么多,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纪黎宴这个儿子。
就怕他被安排下乡。
也怕他脑子一热,被人哄骗去。。。。。。
现在去了文工团,她总算是放心了。
第二天,纪黎宴去报到。
李会计早就等着了。
“手续都办好了!”
他递过一沓表格。
“填完这个,你就是市文工团的人了!”
“以后出息了,别忘了我。”
填完表,按手印。
红印泥在纸上洇开,像血。
从今天起,他就是文艺工作者了。
走出文化馆,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
王红兵追上来。
“纪黎宴!等等!”
他喘着气。
“我爸找了人,把我也塞进去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王红兵兴奋地脸发红。
“李会计说,下周就能去报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以后咱俩又是战友了!”
王红兵勾住他肩膀。
“在文工团,互相照应!”
纪黎宴笑笑,没说话。
雨点落下来,淅淅沥沥。
两人在街口分手。
纪黎宴没直接回家。
他去了护城河。
冰已经化了,河水浑浊,打着旋儿。
周絮梅在河边等他。
“听说你要去文工团了?”
“嗯。”
周絮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乌鲁木齐,我二叔那儿。”
她望着河水。
“我妈改嫁了,对方不愿意带我。”
“你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在农场。”
周絮梅踢了块石子进河。
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。”
雨下大了。
两人站在树下,衣服渐渐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