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碟说。
“他儿子在公社,他可能想回老家。”
“老家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纪黎宴望向车外。
田野一片荒凉。
冬天了。
第二站是更远的山区。
这次坐的是卡车。
山路崎岖,许小碟吐了一路。
到了地方,是个小山村。
房子都是土坯的。
演出在村小学的操场。
孩子们挤在最前面,眼睛亮晶晶的。
纪黎宴吹口琴时,有个小男孩一直盯着他看。
演出结束,小男孩跑过来。
“哥哥,你能教我吹这个吗?”
他指着口琴。
纪黎宴蹲下。
“想学?”
“嗯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好听。”
小男孩咧嘴笑。
“比放羊有意思。”
纪黎宴把口琴递给他。
“试试。”
小男孩小心翼翼接过去,吹了一下。
刺耳的声音。
周围人都笑了。
小男孩脸红了。
“我。。。我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笨。”
纪黎宴教他。
“这样,轻轻吹。”
又试了几次,终于吹出个像样的音。
“我会了!”
小男孩兴奋地跳起来。
“等我学会了,天天吹给羊听!”
村长走过来。
“狗蛋,别缠着同志。”
“没事。”
纪黎宴摸摸小男孩的头。
“你叫狗蛋?”
“嗯!”
“大名呢?”
“没大名,就叫狗蛋。”
村长叹口气。
“村里娃,不起贱名不好养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