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家,不能软。”
夜里,纪黎宴躺在大通铺上,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,在地上映出模糊的光斑。
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张美云。
那个最后吊死在门梁上的女人。
泼辣,强悍,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她早逝的白月光。
一个是白月光的儿子。
可这份偏爱,最终酿成了大祸。
“二哥。”
旁边的王小虎小声叫他。
“你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妈今天。。。真吓人。”
王小虎声音细细的。
“但也好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
纪黎宴应了一声。
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是星期一。
纪黎宴刚到教室,孙铁柱就蹭过来,往他桌洞里塞了个东西。
是个油纸包。
“啥?”
纪黎宴打开一看,是两个油炸糕。
“我妈让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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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铁柱扭着脸。
“她说。。。说对不起。”
油炸糕还温着,糖馅的香味飘出来。
王小牛吸了吸鼻子:
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孙铁柱瞪他一眼,又看向纪黎宴:
“昨天。。。谢了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你没把我爸的事说出去。”
孙铁柱声音很低。
“白糖是仓库老李头偷的,我爸已经查出来了。”
纪黎宴把油纸包推回去:
“油炸糕你拿回去,事情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就是不肯原谅我?”
孙铁柱急了。
“不是。”
纪黎宴想了想,掰了半个油炸糕。
“这个我尝一口,剩下的你拿回去。”
“咱们两清了。”
孙铁柱愣了愣,接过油纸包,忽然笑了:
“纪黎宴,你这人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