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到的时候,孙铁柱正蹲在门口啃黄瓜。
看见纪黎宴,他腾地站起来:
“你还敢来?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纪黎宴走到他面前。
“墙上的字,你写的?”
“是又怎样?”
孙铁柱扬起下巴。
“我说的不是实话?你妈带着你改嫁三回,谁知道你是谁的种!”
纪黎宴没生气,反而笑了:
“孙铁柱,你爸是副主任对吧?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你爸一个月工资42。5,对吧?”
孙铁柱警惕起来:
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你身上这双鞋,得12块多吧?”
纪黎宴指指他的脚。
“你爸工资,够买几双?”
孙铁柱脸色变了:
“你。。。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听说,副食店前几天丢了一批白糖。”
纪黎宴慢悠悠地说。
“你爸正在查这事,对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孙铁柱声音发紧。
“我还知道,偷白糖的人,家里孩子也穿新鞋。”
纪黎宴看着他。
“你说,要是有人写大字报,说孙副主任以权谋私,把白糖拿回家给儿子换鞋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胡说!”
孙铁柱脸白了。
“我爸没拿!”
“我也可以胡说啊。”
纪黎宴摊手。
“就像你胡说我家的事一样。”
孙铁柱攥紧拳头,眼睛瞪得通红。
两人对峙了几秒钟,孙铁柱肩膀垮下来:
“我。。。我去把那字擦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纪黎宴说。
“你跟我回去,当着我爸的面说清楚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行。”
孙铁柱咬牙。
回到王家院子时,王坚强已经刷完墙了。
砖墙湿漉漉一片,粉笔印子淡了些,但还能看出轮廓。
“王叔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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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铁柱低着头,声音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