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宫里。”
九皇子把玩着玉如意:
“我那父皇,终于要动世家了?”
他冷笑:“那就让那小子考,考上了。。。才有意思。”
乡试考场设在省城贡院。
纪黎宴分在玄字十二号。
对面号房传来啜泣声,竟是个白发老童生。
第三场考策论,题目是《论漕运革新》。
纪黎宴提笔时,忽然听见隔壁有人低语:
“。。。运河淤塞,当改海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笔尖一顿。
海运之议在前朝曾引发党争,至今仍是禁忌。
深思片刻,他另辟蹊径:
“漕运之弊在吏不在河,当革人事而顺水性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场考毕,出贡院时天已擦黑。
苏砚等在门口:“如何?”
“尽力而为。”
“你可听说。。。主考官换了?”
纪黎宴一怔:“换谁?”
“原定的礼部侍郎丁忧,换成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砚压低声音。
“九皇子岳丈,户部尚书赵汝成。”
纪黎宴心头一沉。
赵汝成是出了名的守旧派,最恨新锐之言。
放榜那日,贡院外人山人海。
纪黎宴从最后一名看起,没有。
一直看到前十名,依然没有。
苏砚中了第十八名,见他神色凝重,安慰道:
“许是名次靠前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人群中爆出惊呼:
“解元,永州府纪黎宴!”
纪黎宴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直到报喜人挤到面前:
“恭喜纪解元!”
纪松明闻讯赶来时,眼眶发红:
“好,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连说几个好字,才平复心绪:
“你爹娘在天有灵,定会欣慰。”
然而三日后,有落榜举子闹事:
“纪黎宴未及弱冠,凭何中解元?定是徇私!”
学政衙门不得不重审墨卷。
赵汝成亲自坐镇,将纪黎宴的策论读了整整三遍。
他忽然问:
“你文中所言‘吏治清则漕运通’,可是暗指漕运衙门腐败?”
“学生不敢。”
纪黎宴垂眸,“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好个就事论事。”
赵汝成冷笑。
“若依你之见,当如何整治?”
“学生浅见,当设漕运监察使,独立于地方,直报中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