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人杰地灵,文风鼎盛。
每年有十分之一的进士出自永州。
而这些进士,都是经由他的手,与他有一份香火情。
“可阿宴还是个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宛竹不可置信。
“正因是孩子,才更不能卷进去。”
纪松明握住妻子的手,“宛竹,我只盼你们平安。”
钟宛竹靠在他肩上:“我晓得的。”
秋去冬来,转眼到了年关。
纪府张灯结彩,总算有了些喜庆气。
纪舒渝换上新裁的袄子,像只青团子似的满院子跑。
“哥哥,看我的新衣裳!”
她转了个圈,裙摆绽开。
“好看。”
纪黎宴笑着替她整理发簪。
他知道,这是他还在孝期。
不然小丫头这一身,怕是喜庆的红了。
其实不止现在。
平日里,大伯母嘴上没说,实际上却是一直默默照顾他守孝的忌讳。
“哥哥也换新衣。”
纪舒渝拉着他袖子。
“娘亲给哥哥做了月白色的,可好看了。”
纪黎宴正要说话。
纪松明从外头进来,身后跟着个陌生的中年文士。
“阿宴,来见过徐先生。”
纪黎宴上前行礼。
徐先生打量他片刻,颔首道:
“倒是个沉静的孩子。”
“徐先生今后便是你的新先生了。”
纪松明拍拍侄子肩膀。
“他学问极好,你要用心学。”
“是。”
等徐先生被引去客房安置,纪松明才低声道:
“这位先生是我特意请来的,你好好跟着学,莫要辜负。”
纪黎宴敏锐地察觉到大伯话中有话。
果然,开春后徐先生授课,内容远超寻常蒙学。
经史策论,朝堂局势。
甚至边关军务,皆有涉猎。
这日讲到盐政,徐先生忽然问:
“若你是永州知府,当如何整治私盐?”
纪黎宴沉吟道:“堵不如疏。”
“永州临海,可设官盐场,以平价收盐,再许盐户以工代税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先生眼中闪过精光:
“继续。”
“此外,私盐猖獗多因官盐价高质劣。”
“若能改良制盐之法,降本提质,百姓自然愿意买官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