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微怔怔地望着院中嬉笑的允安,泪水无声滑落:
“我早知侯府外强中干,却不想竟到了这般地步。”
“只是父亲虽不管事,却从不至于纵奴行凶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”
纪黎宴轻叹。
“侯府势微已久,如今娘娘在宫中失势,自然有人落井下石。”
三日后,更详细的消息传来。
原来皇后因与贵妃争执,被诬陷诅咒皇嗣。
一怒之下断发明志,触怒龙颜。
平阳侯府随即被查,诸多陈年旧案一并爆发。
“老爷,夫人,京中来人了。”
秋纹匆匆来报,面色惶恐。
来的是王氏身边的周嬷嬷。
她衣衫朴素,风尘仆仆。
一见许知微便跪地痛哭:
“二小姐,侯府。。。侯府没了!”
原来查抄那日,王氏急火攻心一病不起。
侯爷被带走前,只来得及塞给周嬷嬷一封信。
“侯爷让老奴务必交给二小姐。”
周嬷嬷取出信,泪流满面。
许知微展开信,父亲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:
【知微吾儿:侯府之败早有征兆,为父无能,累及家小。唯幸你已出嫁,女婿稳重,当可保全。勿以娘家为念,谨守本分,相夫教子,安度余生。父绝笔。】
信纸从指间滑落,许知微泣不成声。
纪黎宴捡起信看完,沉默良久,对周嬷嬷道:
“嬷嬷一路辛苦,先安心住下,秋纹,带嬷嬷去歇息。”
夜深人静,许知微靠在纪黎宴肩头,泪已流干:
“夫君,我知侯府罪有应得,可那毕竟是我的父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纪黎宴轻抚她的背。
“我已派人去打点,至少让岳父岳母在狱中少受些苦楚。”
他沉吟片刻:“还有一事,需与你商议。”
“夫君请说。”
“侯府倒台,难免有人要落井下石。”
“我虽为县令,但官微言轻,恐有人借此生事。”
许知微立即明白:
“夫君是担心有人弹劾你与侯府牵连?”
“不错,为今之计,唯有主动上表请罪,表明立场。”
许知微沉默片刻,坚定地道:
“夫君该当如何便如何,妾身明白轻重。”
三日后,纪黎宴的请罪折子递往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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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折中陈述娶许氏为平阳侯之女属实。
但强调自己“寒门出身,蒙皇恩得中进士”
,与侯府“并无深交”
。
且“自任职清远以来,兢兢业业,不敢有负圣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