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《绣衣使》问世以来,夫君每每在书房待到深夜,第二日书坊必有新稿。”
“且书中那些精妙的情节,若非夫君这般见识广博之人,又有谁能写得出来?”
她顿了顿,眼中满是钦佩:
“夫君才学出众,却甘愿隐姓埋名,以通俗文字教化百姓,这份胸襟让妾身敬佩。”
纪黎宴见她不但没有责怪,反而如此理解。
他心中感动,终于承认:
“知微果然心细如发。不错,‘天倪居士’正是我。”
“天倪二字,可是取自《庄子》?”
许知微问。
“正是。《齐物论》有云:‘和之以天倪’。”
“我取此名,一则是顺应自然之意,二则也是提醒自己,文章虽通俗,也要合乎天道人情。”
许知微若有所思:
“难怪书中那位绣衣使办案时总说‘天理昭昭,疏而不漏’,原来早有深意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枕下取出一个荷包。
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。
“这是妾身近日绣的,本想等夫君生辰时再送。”
“如今既知夫君笔名,倒要重新绣一个,在上面添个‘倪’字才好。”
纪黎宴接过荷包,只见针脚细密,绣工精湛。
他心中暖流涌动:
“不必重绣,这个就很好。你的心意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沉吟片刻,又道:
“其实我取此名,还有一层意思。”
“‘倪’与‘黎’音近,也算是对本姓的一点念想。”
许知微闻言,眼中泛起柔情:
“夫君用心良苦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略显担忧。
“若被人识破身份,会不会影响夫君仕途?”
“放心,”
纪黎宴安抚道。
“朝中官员私下着书者不在少数,只要不耽误公务,无伤大雅,况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如今《绣衣使》连圣上都喜爱,反倒成了我的护身符。”
许知微这才展颜,却又嗔道:
“那夫君为何一直瞒着妾身?莫非是信不过我?”
“绝非如此。”
纪黎宴连忙解释。
“起初是觉得这类通俗文字难登大雅之堂,后来。。。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取出一本装订精致的手稿:
“这是我特意为你写的,只此一本,世上再无第二份。”
许知微接过一看。
封面上娟秀的字迹写着《知微堂笔记》。
翻开内页,竟是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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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她种菜时的专注,有她赏荷时的欢欣,有她孕中的温柔。
字里行间满是深情。
“夫君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哽咽难言,泪水盈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