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明白了,定会妥善打理。”
她轻声应下,将银票仔细收好。
手中有了余钱,许知微并未像寻常暴富人家那般立刻大肆挥霍。
她先是酌情添置了一些东西。
又拨出银两,让纪黎宴裁剪了些体面的衣袍,以备官场应酬。
家中的伙食也悄然改善。
不再是清汤寡水,但也未见奢侈。
她甚至拿出部分银钱,置办些文房用品和书籍,充实书房。
纪黎宴将她的种种安排看在眼里,心中赞许。
她并非没有管家之才。
只是以往在侯府被忽视,嫁过来后又因原主的态度束手束脚。
如今得了信任和资源,不知不觉间,就显露出沉稳周全的秉性。
手中有了稳定的进项,纪黎宴心中安定不少。
不过在这个年代,仅靠写书并非长久之计。
他一面继续撰写《绣衣使传奇》,维持财源。
一面积极地打点吏部,寻找合适的实缺机会。
或许是银钱开路起了作用,又或许是时机到了。
两个月后,吏部文书终于下来。
授纪黎宴为河间府下辖,一个名为“清远”
的中等县县令。
虽非京官,亦非富庶之地。
但清远县地处南北通衢,不算贫瘠。
正适合他这等新科进士积累资历。
何况平阳侯府过两年就要出事,他带着许知微在外面正好躲过去
消息传来,纪黎宴心中一定。
许知微得知后,默默开始收拾行装,安排仆役。
准备赴任事宜。
她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离京前,纪黎宴带着许知微回平阳侯府辞行。
平阳侯语气平淡:“既牧民一方,当好生为之。”
王氏惯例叮嘱许知微:
“知微,往后要恪尽妇职,用心辅佐夫君。”
许知微垂首应道:
“女儿谨记母亲教诲。”
倒是那位宫中皇后姐姐,按制赏下了一些寻常布帛药材。
算是给妹妹、妹夫外任的仪程。
纪黎宴也不在意。
他要的只是一个合乎礼数的离开。
将京中宅邸托付给信得过的老仆。
纪黎宴又与文华斋掌柜约定:
“后续书稿,我会定期派人送来。”
掌柜的笑道:“纪先生放心,必定给您安排妥当。”
一切安排妥当后,纪黎宴带着家眷仆从,轻车简从,离京赴任。
半月后,一行人抵达清远县。
清远县果然如资料所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