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谢陛下恩典!”
陈绣儿依着刚学不久的礼仪,恭敬谢恩。
“都平身吧。”
皇帝挥挥手,待众人起身,他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。
“安王虽死,余孽未清!”
“竟能潜伏十七年,还与二皇子。。。与那逆子有所勾结!”
他眼中寒光闪烁:“纪黎宴,你既已涉入此事,便由你协助朕,彻底清查安王余党!”
“尤其是与那逆子有牵连之辈,一个不留!”
“臣,领旨!”
纪黎宴肃然应道。
信王府假世子,实为真郡主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尽管皇帝和信王府都试图控制消息的传播。
但那日御书房动静不小。
加之之前纪黎宴执意娶农女,本就引人注目。
各种线索拼凑起来,真相便不难猜测。
一时间,京城哗然。
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。
无人不在议论这桩离奇曲折的秘闻。
“听说了吗?信王府那位,根本就不是真世子!”
“我的天!那岂不是说,信王爷被人骗了十七年?”
“何止!真郡主竟然就是世子爷当初,死活要娶的那个农女!这叫什么事啊!”
“啧啧,信王府这脸可丢大了。。。养了十七年的儿子是假的,真女儿差点成了儿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嘿,现在不也是儿媳吗?陛下没废世子啊!”
“这倒是。。。不过这也太乱了套了!堂堂王府,血脉都能混淆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嘲讽、同情、幸灾乐祸、匪夷所思。。。。。。
种种目光聚焦在信王府身上。
信王称病不朝数日,信王妃也减少了外出应酬。
然而,外界的喧嚣并未持续太久。
因为一股更隐秘恐慌的情绪,开始在所有高门大户中蔓延开来。
尤其是那些,当年曾与安王激烈对抗过的家族。
安王余孽能悄无声息地把孩子换进信王府,保不齐也能换进他们家!
毕竟他们家还没信王府护卫多。
而且这种手段,简直防不胜防!
今日他们可以看信王府的笑话。
明日,他们自己就可能成为笑话本身!
恐慌如同瘟疫般扩散。
起初还只是几家与安王仇怨最深的府邸。
开始不动声色地清查,十七八年前出生的子嗣。
尤其是嫡出。
或是旁敲侧击询问老仆,或是暗中观察子女与父母相貌是否相似。
不知是谁家先开始的。
“滴血认亲”
这个方法,竟悄然在京城权贵圈中重新流行起来。
一家做,家家效仿。
仿佛一夜之间,所有府邸都弥漫起一种诡异的气氛。
表面上依旧歌舞升平,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
父子、母子之间,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,也因这无形的猜忌,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