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妃听得微微颔首。
回程时,信王妃虽依旧话不多,但眉宇间柔和了许多。
此后,纪黎宴又寻了几次机会。
有时是带陈绣儿去京郊别庄小住,邀请信王妃同往。
有时是“偶得”
一些新奇有趣的民间小玩意,让陈绣儿送去给信王妃解闷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信王府世子要娶一个农女为世子妃的消息,如同在平静的京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了千层浪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无人不在议论这桩离奇的婚事。
自然,说什么的都有,有感叹世子情深义重的。
但更多的,是讥讽信王府门风败坏,世子纪黎宴色令智昏,不成体统。
这些风言风语,或多或少也传到了信王和信王妃耳中。
信王气得在书房里摔了好几个茶杯,对着心腹长史抱怨:
“逆子!这个逆子!本王的脸都让他丢尽了!”
可每次他怒气冲冲想去教训儿子,都会被信王妃拦下。
“王爷,宴儿他性子执拗。”
“你此刻去责骂他,只会让他更叛逆,更觉得我们不容人。”
信王妃抚着胸口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。
“再说,婚期已定,请柬都发出去了,难道真要悔婚,让全天下看我们信王府的笑话吗?”
“那陈绣儿。。。这些日子观察下来,虽上不得台面,性子倒是纯善,也不是那等狐媚惑主的。”
“或许。。。或许慢慢教,也能教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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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王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面容,想到儿子那日的决绝。
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。
他何尝不溺爱这个独子?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纪黎宴。
表面上一副“情比金坚”
、“非卿不娶”
的深情模样。
每日里不是陪着陈绣儿学规矩。
就是带着她出府游玩,买各种新奇玩意哄她开心,活脱脱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纨绔子弟。
陈绣儿何曾受过这等呵护,一颗心早已牢牢系在了纪黎宴身上。
看他时眼里都带着光,学规矩也更加卖力。
哪怕被严苛的嬷嬷训斥得偷偷掉眼泪,也从不喊苦喊累。
只有纪黎宴自己知道,他内心的焦灼。
那日找到稳婆,虽然确认了陈绣儿的身世,但关于纪律言背后的势力,却依旧迷雾重重。
纪律言此人,行事谨慎,尾巴擦得极干净。
几次“偶遇”
交谈,都滴水不漏。
只是不断用那“身世秘密”
来撩拨试探,怂恿他尽快“永绝后患”
。
纪黎宴按捺住性子,一边继续沉溺美色,一边暗中撒下网去。
他利用原主留下的一些三教九流的关系,重金悬赏,调查纪律言近年的行踪和接触的人。
同时,他加快了让陈绣儿融入信王府的步伐,尤其是亲近信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