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的前夜,纪黎宴去见了父母。
经过近两年的调养,纪父纪母的身体已大为好转。
虽不复当年,但已能自理。
他们看着儿子清瘦却坚毅的面庞,眼中满是担忧,却什么也没多问。
只是反复叮嘱他保重身体,注意安全。
“宴儿,族人们如今能安稳度日,全赖你之力。”
“凡事。。。量力而行。”
纪母拉着儿子的手,声音哽咽。
纪父则拍了拍纪黎宴的肩膀:
“我儿已非吴下阿蒙,为父。。。以你为荣,去吧,做你该做之事。”
三日后子夜,一万八千名精锐士卒在月色掩护下,悄然出鞘。
没有号角战鼓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纪黎宴与张大虎并肩立于军前,望着这支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军队。
“出发。”
纪黎宴一声令下。
大军如离弦之箭,直指西北方向的西川府。
纪黎宴充分利用地形优势,昼伏夜出,专走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。
他亲自率领斥候小队在前探路。
凭借过人的观察力,避开所有可能的眼线。
“停!”
行至第五日,纪黎宴突然抬手止住队伍。
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面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车辙:
“这是靖王世子的粮队经过的痕迹,看来他们就在前方五十里处。”
张大虎倒吸一口凉气:
”
好险!差点就撞上了!“
纪黎宴展开地图,指尖在一条险峻的山路上划过:
“改走鹰愁涧。”
“虽然难行,但能完全避开敌军主力。”
鹰愁涧名副其实,悬崖峭壁间仅容一人通过。
纪黎宴率先攀上险峰,用绳索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。
“军师,您何必亲自冒险?一个亲兵忍不住劝道。
纪黎宴抹去额间汗水:“为将者不与士卒同甘共苦,何以服众?”
历经十五日艰苦行军,当西川府巍峨的城墙,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。
全军上下都难掩激动。
然而纪黎宴却皱起眉头:
“不对劲。”
张大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只见城墙上旌旗招展,守军数量远超预期。
“我们的情报有误。”
纪黎宴沉声道:
“靖王至少留了两万守军。”
众将闻言皆惊。
以疲惫之师攻打两万守军驻守的坚城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张大虎急道:“纪先生,现在怎么办?退兵吗?”